葉左肇專欄 之 毒蛇不毒

有一個朋友在好幾年前，想找一個洗衣兼打掃的短工，中介公司介紹了一位洗衣婦人，我朋友說：「反正你洗完了我家也是去洗別人家的，何不洗完了就替我打掃一掃一下，我會多算錢的。」她小聲地咕噥了一陣，中介公司的人說：「她說她不掃地，因為她的興趣只在洗衣服。」

我朋友起先幾乎大笑，但接著不由覺得，原來即使是在「洗衣」和「掃地」之間，人也要有其一本正經的抉擇，而有抉擇才有自主的尊嚴。

昔日在香港有時也會去食蛇羮，就如中環閣麟街的蛇王芳、沙田正街的四季芬芳、深水埗南昌街的蛇王業等。有次，站在蛇店門前，店員介紹他店內的美食毒蛇百步蛇、眼鏡蛇……

 “那條蛇毒不毒？”我指著一條又粗又大的問店員。

“不被咬到就不毒！”

沒料到是這樣一句回話，我為之暗自感嘆不已。其實，世事皆可作如是觀。有浪，但船沒沉，何妨視作無浪；有陷阱，但人未失足，何妨視作坦途。

我常常想起那家蛇店。

在某地的一家大型的公立醫院裡，看到一個牌子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那牌子上這樣寫著：“禁止停車，違者放氣。”我說不出地喜歡它！

老派的公家機關，總不免擺一下衙門的威嚴，盡量在口氣上過官癮，碰到這種情形，不免要說：“違者送警”或“違者法辦”。

加拿大比較乾脆：只簡單的兩個大字“No Parking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