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2026市選特輯 之 萬錦區域議員11搶4:誰能成為選民的四人名單?
萬錦市區域議員選舉的公開資料顯示,萬錦市2026年區域議員提名共11人爭4個席;而且11人中有7位華裔背景候選人。究竟那4位候選人能夠獲得選民而笑到最後?且先由萬錦市目前的議席分佈說起。
目前萬錦市除了市長薛家平外,4個區域議員中有3位是華人,包括:副市長陳國治、李國賢、何胡景及Jim Jones。八個選區中,有3位華裔市議員,包括:第二區的劉肇麟、第六區的楊綺清及第八區的李思韻。
換句話說,萬錦市除市長外的12個議席中,有6位華裔議員,佔整個市議會的一半。這8位同一族裔背景的議員,便成為市議會中強大的華人勢力。雖然,他們都是以選民意願和利益為依歸的高質素議員。但是,其他非華裔選民,他們的心態和投票取向又會怎樣看這次市選?
再看看今次市選區域議員候選人名單,包括現任區域議員:Alan Ho何胡景、Joe Li李國賢及 Jim Jones。而華裔參選者包括:Paul Chiang 蔣振宇、Michael Huang 、Ivy Lee 、Joe Tay 鄭敬基及由第六區轉戰區域的Amanda Yeung Collucci 楊綺清,共七位華裔。萁他候選人包括兩位資深議員Don Hamilton和Jack Heath,以及Brennan 公司的銷售總監Richard Tranquada.。
萬錦市區域議員的選舉結果,由於沒有正確的民意調查數字,只能憑多年做傳媒的經驗來推測,個人認為在選民意向方面,有兩點值得深思的。
第一、華人投票率和非華人投票率的比例如何?
第二、萬錦區域議員11搶4:誰能進入選民的四人名單?
上述提及的,萬錦市議會的華人議員數目,佔議會人數的一半,非華裔選民的投票取向如何?如果他們想打破這個局面,有可能的做法是4票都投給非華人。而華人的投向意欲一向偏低,在此消彼長的情況下,華裔候選人便未可樂觀。反之,如果能夠鼓勵更多華人出來投票,選情便對華裔候選人較為有利。
至於那四位能入主區域議會 ?現在是8月底,距離10月26日還有兩個月,我不會把它寫成「預測結果」。個人認為現任區域議員的機會較大,估計是何胡景、李國賢及Jim Jones三位現任區域議員。至於第四席,目前最值得觀察的是蔣振宇、楊綺清和Don Hamilton。
這是在一般市選情況下的推測,如果非一般的情況,假設非華裔候選人,如Jim Jones、Don Hamilton和Jack Heath聯手,鼓勵更多非華裔選民出來投票。而且,他們的宣傳策略是聯票或者綁票,即是呼籲非華裔選民在投票時,在區域議員一欄,只填寫他們三人的名字(選舉法例規定,選民可選取一至四位區域候選人),這樣華裔候選人便會處於不利位置。
華裔選民的投票率如何影響選舉結果
根據2021 年人口普查結果顯示,萬錦市有161,415名華裔,約佔該市人口47.9%;但這不是華人合資格選民數字。因此不能把16.1萬人,直接乘某個投票率當作正式預測,它只能作為一個模型。另外,2026年萬錦區域議員是全市選4人,不是每個選區各選一人,目前官方認證名單列出11名區域議員候選人。
萬錦市有161,415名華裔,假設約有60%的華裔,是合資格的選民。這樣,華裔選民人數約100,000人為合資格選民的模型,當然這不是官方數字,而是一個純粹用來做情境分析的整數基準。
如果,華人的投票率為25%,換句話說,便會有約25000位華人投了票,投票率為30%,則有30000張華人票,35%便有35000張華人票,40%便有40000張華人票。換句話說,從投票率由25%提高到40%,只是提高15個百分點,卻多出15,000名華人選民投票。而2022年萬錦全市實際投票人數只有約68,641人,投票率約31.17%。也就是說,如果2026年多出15,000名華人選民投票,這不是小幅變化,而可能直接改寫四席區域議員的排名。
但有一個更重要的地方,區域議員選舉是,每名選民最多可以選4名候選人。所以不能簡單說,30,000名華人投票,便等於某個華人候選人得到30,000票,完全不是這回事。例如30,000名華人選民可能,每人只投1名華人候選人; 每人投2名; 每人投4名; 或者其中一些人根本不投華人候選人。因此,真正重要的是華人選民投票率與華人選票集中程度的問題。
我們可以做另一個模型,假設10萬名合資格華人選民中,25%投票 ( 25,000人),如果其中有60%至少選一名華裔候選人,就是15,000張華裔候選人第一層票源。如果華裔候選人很多,這15,000票再被分成7份:平均每位華人候選人只有約2,143票。這就是我們之前討論的華人候選人越多,華人票反而越分散。
再做一個假設,如果投票率提高到30%,華人投票人數變成30,000, 假設同樣有60%至少選一名華裔候選人,便會有18,000票,比25%情況增加3,000票,如果仍然7人平均分,每位華人候選人便會約2,571票,看起來每人只增加428票。所以,投票率提高,不一定等於某一名華裔候選人大幅上升,如果票源平均分散,增加的票也會被分掉。
不過,35%就開始有意思了,即約有35,000名華人投票,假設60%至少投一名華裔候選人,便是21,000票。如果七人平均,每位華人候選人便有約3,000票。這時候就可能開始影響誰能進前四。因為區域議員是四席,假設第四名原本只領先第五名1,000至2,000票。那麼,額外增加的華人票,完全可能把第四、第五名的位置重新排列。
又假設華裔選民的投票率達至40%的話,則可能出現政治地震。因為,40%表示有40,000名華人投票,60%投向至少一名華裔候選人,24,000張華裔候選人票,七人平均的話,每人約有約3,429票。
但是,如果華人選民不是平均分配,而是形成集中投票形勢又如何?例如:40%給A、25%給B、15%給C、10%給D、10%其他,那就完全不同。24,000張華裔候選人票會變成:A候選人得到9600票、B 候選人得到6000票,C候選人得到3600票,D候選人得到2400票,而其他候選人得到2400票。這時候A和B就可能直接衝入前四。
所以,25%、30%、35%、40%,真正代表的是四種政治局面,25%是低度動員鼓勵華裔選民出來投票,即約有25,000名華人投票。這種情況下,對現任區域議員最為有利,尤其是有多年政治經驗的人。例如何胡景、李國賢和Jim Jones,這類已有固定支持者的候選人,較容易抵禦票源變動。在2022年萬錦市全市投票率本身只有31.17%,所以25%華人投票率並不是一個不可想像的水平。
假如華人投票率約30%的話,開始形成華人議題,即約30,000名華人投票。這時,候選人不能只靠自己的核心支持者。華人社團、中文媒體、教會、商會、社區組織、微信、臉書和社群等,開始具有更大的動員價值。
不過,上述的推測仍然存在分票問題,縱使30%未必能保證兩三名華裔候選人當選,假如到了35%,便有機會華人票可以決定第四席。35,000名華人投票,這時候最值得注意的不是第一名,而是第四名和第五名。例如,假設非正式計票結果接近,候選人A總票25000,B總票23000,C總票21500,D總票19200,E總票18500.第四、第五只差約700票。如果某一個華裔候選人能夠有效動員1,500至2,000名新增選民,整個第四席就可能翻轉。
假如到了40%的話,華人社區可能真正成為決定性選民,40,000名華人投票,如果投票集中的話,一名候選人多拿5,000至8,000張華人票,這就完全可能改變前四排名。這時候,華人社區不只是一個選民群體,而可能成為,決定誰能進入萬錦區域議會的關鍵票倉。
所以,真正的問題不是哪一個華人候選人最受華人歡迎?而是哪一個候選人能把華人票轉化成足夠高的全市總票?」這個差別非常大。另外要注意的是,2022年的24,000至26,000票是安全線,今屆的區域議員選舉,由於候選人較上屆多三位,有可能第四名只需要比2022年低很多的票數就能當選,初步估計約持有18000票便有機會當選。
如果將上述四種投票率情境作這樣解讀的話,華人投票率約25%,選情將會對現任區域議員佔有較大優勢,挑戰者要成功突破,便要費很大的努力。華人投票率約30%,開始會有變化,第4席的競爭尤為激烈。華人投票率約35%,這是關鍵時刻,華人票可能會決定第4個議席。華人投票率約40%的話,如果能夠高度動員華人出來投票,華裔候選人便有機會增加席位。
不過,根據2022年全市整體投票率只有約31.17%,華裔選民的投票率可能會在25%至30%之間。這樣,按常理推測,三位現任的區域議員便有機會連任區域議員,而第四席位有可能由蔣振宇、楊綺清及Don Hamilton,三選其一。
再說說三個資深的非華裔候選人,Jim Jones是不能低估的老牌政治人物,相比一些新一代候選人,他的政治風格沒有那麼社交媒體化。但是他有非常深的萬錦市政治根基。2022年,他以26,578票,成為四人中第二高。而且他並不是只做過市政政治,他過去曾經是聯邦國會議員,也有非常長的地方政治經驗。更重要的是,多席選舉最適合有固定支持群的候選人。因為選民如果可以選四個人,很多人會有一張熟人名單。例如:我一定選某某候選人,然後才會考慮其他人。所以,老牌候選人的固定票非常有價值。
Don Hamilton不是普通的新人,他曾經長期擔任第3區市議員 ,2018年當選區域議員,並出任副市長,2022年挑戰薛家平Frank Scarpitti競選市長 ,2018年,他甚至以31,952票成為四名區域議員之中的最高票者,超過當年的Jack Heath、李國賢和Jim Jones。這一點非常重要,因為它證明Hamilton曾經擁有全市性區域議員選舉的高票能力。2022年他曾經挑戰Scarpitti競選市長,而且拿到24,469票,約35.65%。雖然最後敗給Scarpitti,但這場選舉讓Hamilton建立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,就是全市知名度。他不是只在某一個選區有知名度。他曾經把自己推向全萬錦市市民。所以不能把他當作離開政壇多年後回來試試看的普通候選人。不過,如果他還依戀在第三區高票當選的江湖地位,還記著與市長薛家平拼搏的雄心,不勤力落區與選民接觸,便有機會敗給自己。
Jack Heath則是另一種情況,他的履歷甚至比Hamilton更長。他曾經長期擔任萬錦市市議員、區域議員及副市長,是萬錦市非常資深的政治人物。2018年,他仍然以31,598票當選區域議員。當年僅次於Hamilton,而更早的2010年,他甚至拿到37,364票,在當年的區域議員選舉中排名第一。所以,如果只看政治履歷、姓名認知度、歷史票數的話,Jack Heath絕對不能低估。不過,Heath有一個致命問題,就是他已經離開選舉政治一段時間。他在2022年退休,而且當時公開宣布不再參選,他自己在聯繫的資料也寫明2022年11月14日退休。所以2026年重新出來競選,最大問題就是:「昔日的Jack Heath,還是不是今天選民心中的Jack Heath?」,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。政治人物退休四年,最容易失去的是什麼?不是履歷,而是投票時選民會否想到你的名字?因此,Jack Heath的歷史知名度是一張非常好的牌。但問題是,這張牌現在還有多大面值?
以上的推測並沒有正式的調查或報告,只是個人的意見,並不代表今次萬錦市區域議員選舉的真實情況。基於凡事皆有可能的原則下,以及各候選人的努力、團隊的合作和選民的支持,而最重要的是落區、落區及落區,只有勤力與選民接觸,才是致勝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