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 九子奪嫡 之 皇子初立
第二章:皇子初立——雍親王的覺醒
康熙二十九年,盛京來報:邊境粗安,三藩餘燼已伏。消息傳至紫禁城時,正逢深春,宮中杏花如雪,皇城氤氳,萬物都在向上生長。
然在這萬紫千紅的季節裡,胤禛的心境卻比隆冬還要陰冷。
太子胤礽被廢的消息在京中掀起千層驚浪。胤禛收到消息時,正隨侍康熙於南苑校獵。皇帝神色陰鬱,不似往常英武。
胤禛小心行禮:“皇阿瑪,太子何以犯上?有何證據?”
康熙冷冷一笑:“證據?他若真心悔改,朕需什麼證據?”
他抬頭望向曠野,神情蒼涼,像是在看著某個遠去的影子。
胤禛不敢再問,只能隨著其他皇子壓低頭。胤禛心中清楚:太子雖被廢,但九子奪嫡的大幕,只是剛剛揭起。
然而不久之後,康熙竟又 恢復胤礽太子之位。
皇子們一片譁然。胤禩、胤祐、胤祥彼此交換眼色,似要從中尋到破綻;胤禟、胤祺則趁機譏諷胤禛心思太深,不敢表態。
胤禛卻只沉默。他知道,這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,已經將所有人牢牢牽扯其中。
初夏的一個下午,胤禛召見了年羹堯——這位日後將成為他肱骨之臣的年家青年。
“你可知今日召你所為何事?”胤禛立於窗前,光影切在他臉上,若明若暗。
年羹堯躬身:“請四爺明示。”
胤禛緩緩道:“如今諸皇兄動作不小,八哥結黨成勢,九哥巧言令色,十哥隨風而動……這些,你可明白?”
年羹堯沉聲道:“小臣只知一事——您比他們都清醒。”
胤禛微微一笑,像一把寒鋒出鞘:“我需要清醒,也需要力量。”
這句話,在往後二十年裡,成為了二人之間最深的盟誓。
六月初五,夜雨如注。胤禛在書房內批閱卷宗。燈火搖晃,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太子再立,群臣震動。八爺黨羽趁勢遍布京城。皇阿瑪雖寵愛太子,但疑心日深。這一局,誰都不得安生。
胤禛放下筆,抬眼看向庭院。
雨珠打在青瓦之上,碎如珠落。世道也如這雨,越下越亂。
他低聲喃喃:“大清天下,終究會落到誰手中?”
然後,他想到了胤礽——那個胸襟不廣、心智不穩卻又深愛父皇的太子兄長。
“若你能善終,自是最好……”
“若不能……”
雨聲蓋住了他的下句。
御書房內,康熙望著案前《大学衍义补》,眉間的皺紋深如刻痕。
侍臣蘇培盛垂手站在一旁,不敢發聲。
康熙問:“你說,太子……真能承此重任嗎?”
蘇培盛跪下:“皇上聖明,小主子……尚需磨礪。”
康熙捻著書頁,久久無語。
他這一生南征北討,平定內亂,安定河山,卻困於後位之爭。
“朕的大清,如盛世江山,不容一絲差池。”窗外雷雨大作,康熙閉上眼。
他知道,日後的風暴,將遠遠超過如今。
太子復位後,胤禩並未氣餒,反而更加活躍。他的府邸夜夜燈火通明,賓客如市,黨羽遍京師。
某晚,胤禩對九、十兩弟低聲道:“太子雖復位,父皇已生嫌隙。此時我等只需靜觀其變。四哥心思深沉,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胤禟冷笑:“四哥?他最會裝清高,他若有心爭儲,必無我等位置。”
胤禩搖頭:“他不爭,不代表他不想。”
他轉身,看向燭火中搖曳的影子:“真正的勝負,從今日才算開始。”
翌日清晨,雨停雲散,紫禁城的金瓦被陽光照得如火。
胤禛立於宮牆上,望著這片他自幼長大的天地。
遠處傳來太子車架的聲音。
宮人匆匆走過,燕子掠過空中,無人知道大清王朝最驚心動魄的爭奪,正悄然拉開序幕。
胤禛在微光中輕聲道:“九子奪嫡……這是命。”